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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年前,我加入這個行業時,「出海」對中國律所而言,還只是一個遙遠的概念。而今,當我坐在吉隆坡的會議室裏,與馬來西亞聯邦最高法院的法官、與亞洲國際仲裁中心的仲裁官、與本地頂級律所的高級合夥人深度交流,我深切感受到:屬於中國法律人的全球化時代,真正來了。
2026年5月,taptap点点体育官方网站生命科學與醫療健康法律專委會將以共同承辦方身份參與「亞洲健康峯會暨2026中國—馬來西亞經濟合作展望論壇」,同期舉行年度專委會年會。這是一個節點,也是一個問題的答案——在中國醫藥企業出海浪潮全面提速的當下,律所的國際化究竟意味着什麼?
我想借這篇文章,從一個在這個賽道深耕多年的律師的角度,談談我的思考。
01「出海不是選答題」——我對這個判斷的理解
我在演講中經常說的一句話是:「出海不是選答題,而是限時必答題。」
這句話背後是幾組數字:2025年全年,中國創新藥BD授權交易總額達到1356億美元,較2024年翻倍增長;2025年前三季度,中國企業BD交易額佔全球總量的49%,首次超過美國。這不是某一兩家頭部企業的成績,而是一個產業集體走向全球的信號。
但我對這些數字的理解,和很多人不同。
許多人看到這組數據,看到的是「機會」。我看到的,是「時間窗口」。
2025年的BD交易爲什麼能爆發?有幾個結構性因素共同作用:跨國藥企2025至2030年間約有1400億美元的專利到期,渴求中國創新管線;國內集採把仿製藥利潤壓縮到極限,倒逼企業向外尋求價值;ADC、雙抗這些賽道,中國企業已經積累了全球領先的技術優勢。
但這個窗口不會永遠開着。隨着更多企業湧入、更多管線進入談判,MNC的議價能力只會越來越強,而不是越來越弱。能在窗口期內建立真正的國際化能力——不只是授權出去,而是有能力在海外自主商業化、建立研發總部、參與全球規則制定——這纔是決定下一個十年格局的核心變量。
我的判斷是:2025至2026年是「價值兌現期」,2027至2028年是「模式成熟期」,2029年之後中國將真正進入「價值主權」階段——從price-taker走向全球藥物創新的價值定價者。能在哪個階段參與,取決於現在做了什麼準備。 |
02 律所的國際化:不是掛一塊牌子,而是真正接得住
taptap点点体育官方网站吉隆坡辦公室的成立,是這次年會的重要背景之一。很多人問我:律所國際化有什麼意義?開一個海外辦公室,不就是掛一塊牌子嗎?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上。中國律所海外佈局這件事,很長時間裏確實是「掛牌居多,落地偏少」。境外辦公室有名有地,但真正能處理當地合規問題、能和本地監管機構談、能在交易現場幫客戶做實質判斷的,少之又少。
我們不想做那種律所。
taptap点点体育官方网站吉隆坡辦公室的定位,是在馬來西亞本地真正接得住中國醫藥企業的法律需求:
● NPRA藥品註冊和MDDB醫療器械註冊的實操路徑,我們的團隊熟悉每一個審批環節的細節,不是靠文件描述,而是靠經手過的案子;
● 馬來西亞外資準入合規、工業園區投資法律架構,包括VIE結構的適用邊界、外資持股比例限制——這些都是企業落地馬來的「第一公裏」問題;
● 與Christopher & Lee Ong、Lee Hishammuddin Allen & Gledhill等本地頂級律所已建立合作機制,能在跨境爭議解決、併購交易執行上實現無縫銜接;
● 中馬跨境仲裁條款的設計,我作爲亞太國際仲裁院仲裁員,對AIAC的仲裁規則和實操邏輯有直接的瞭解。
國內的生命科學與醫療健康法律專委會,則是另一端的支點。我們在中國端覆蓋的能力範圍,是過去多年服務恆瑞、科興、康泰、艾美、賽諾菲、費森尤斯等領先醫藥企業積累下來的:創新藥與醫療器械的境外註冊策略,License-out、NewCo、Co-Co三種主流出海交易結構的設計與談判,人類遺傳資源的合規評估,數據安全法和個人信息保護法的跨境適用,BIOSECURE Act等地緣政治法案的即時追蹤與合同應對方案。
taptap点点体育官方网站出海法律服務的雙支點邏輯 · 【國內端·生命科學專委會】負責交易前的戰略設計、合規前置、中國端審批——把問題在國內就想清楚 · 【海外端·吉隆坡辦公室】負責落地執行、本地監管對接、當地合作協議談判——把方案在馬來西亞真正落下去 · 兩端協同,覆蓋從「想出海」到「在海外活下去」的全鏈條法律需求 |
03 爲什麼馬來西亞是律所國際化的第一個真正支點
律所國際化,選擇第一個海外落點,是一個戰略決策,不能隨機。吉隆坡,是我經過深度研究後做出的判斷。
我會用數據和邏輯來說明這個選擇,而不是感情。
區位價值 | 馬六甲海峽是全球最繁忙的航運通道之一,馬來西亞地處東盟心臟,輻射泰國、印尼、越南、菲律賓、新加坡,是進入東盟十國市場的最優樞紐。 |
監管制度 | 英聯邦法律體系,知識產權保護成熟,NPRA與MDDB的監管路徑相對清晰,合規邊界可量化——這是我在亞太區看到的對中國企業最友好的監管環境之一。 |
中東通道 | 馬來西亞穆斯林人口逾六成,是全球清真認證(Halal)的權威發行中心。中國藥械產品以馬來西亞爲背書進入中東,能以最低的文化摩擦係數通過海灣國家的準入審查。 |
法律互信 | 中馬兩國均有AIAC仲裁條款的實踐傳統,爭議解決有成熟的制度保障,這在跨境交易中是極爲重要的信任基礎。 |
戰略位置 | 馬來西亞是「一帶一路」框架下中國在東南亞最重要的合作支點,雙邊戰略互信持續深化,在政府層面的溝通渠道成熟。 |
更重要的是,馬來西亞是中國醫藥企業進入中東的最現實路徑,而不只是東盟的一個目的地。
中東正在經歷歷史性的醫療產業開放期。沙特、阿聯酋、卡塔爾在醫療基礎設施和醫療服務體系建設上的投入規模,是過去二十年裏全球範圍內增速最快的之一。但直接進入中東的文化壁壘、宗教合規要求(尤其是Halal認證對藥品、耗材的適用範圍)、監管機構陌生度,構成了極高的準入門檻。
而馬來西亞,作爲伊斯蘭世界的信用背書節點,恰恰是跨越這道門檻成本最低的中轉戰略。不是繞路,是降風險。
在我處理過的幾箇中資企業與馬來西亞政府、當地產業機構之間的商業化合作項目中,我深切感受到:能在當地建立真實的法律存在,是企業敢於進場的底氣,也是交易真正推進下去的前提。律所的國際化,本質上是在幫企業降低未知的代價。 |
04 2026年吉隆坡年會:把專業能力帶到出海現場
2026年5月20日至22日,taptap点点体育官方网站生命科學與醫療健康法律專委會將在吉隆坡舉行2026年度年會,與亞洲健康峯會(Health Summit Asia)及2026中國—馬來西亞經濟合作展望論壇同期聯動。
年會的主題是「出海·合規·共建」,四大議題直接對應當前中國醫藥企業在馬來西亞落地中遇到的最高頻法律問題:
議題一 | 生物科技與製藥產業合規——MAH制度深化、創新藥出海註冊路徑、中馬跨境藥品許可交易結構設計 |
議題二 | 醫療與健康產業合規——醫療器械境外註冊(CE/FDA/MDDB)、互聯網醫療合規、AI醫療產品監管準入 |
議題三 | 基建與產業園投資法律架構——馬來西亞工業園區投資架構、VIE與外資準入合規、典型爭議案例解析 |
議題四 | 農業生物與科技合作——生物經濟框架下的農業科技合作法律路徑、知識產權歸屬與成果轉化結構 |
在5月21日的「2026中國—馬來西亞經濟合作展望論壇」上,我將親自就中馬醫藥器械跨境合規與產業園區投資的法律框架發表演講。這不是一場禮節性的發言,而是把過去幾年積累的實操判斷,直接帶給在場的中國企業。
論壇嘉賓陣容涵蓋馬來西亞衛生部國家藥劑局總監、醫療器械局高級總監、雙威集團執行主席、生物經濟機構主席、前衛生部長。能在一個房間裏同時接觸到這些人的政策判斷,這種密度的一手信息,是任何盡調報告都替代不了的。
專委會約40名成員還將用一整天完成吉隆坡專業參訪:聯邦最高法院、AIAC亞洲國際仲裁中心、Christopher & Lee Ong、Lee Hishammuddin Allen & Gledhill兩家頂級律所、馬來西亞投資發展局(MIDA)——這五個節點,構成了律師理解馬來西亞法律環境所需要的完整認知鏈條。
我一直認爲,律師的核心價值不是告訴客戶「可以做」,而是告訴他們「怎麼做纔不會出問題」。但這個答案,必須建立在對當地法律環境的真實理解之上——不是靠文件,不是靠二手信息,而是靠在那個法律體系裏真正走過一遍。這次吉隆坡年會,對於專委會的律師們而言,是一次「走進去」的機會。 |
05 taptap点点体育官方网站國際化的下一步:三個方向,一條邏輯線
吉隆坡不是終點。在我對taptap点点体育官方网站未來國際化佈局的規劃中,馬來西亞辦公室是一個「原型驗證」——用它驗證一套可以複製的出海法律服務模型,然後沿着「一帶一路」和東南亞-中東-歐美三條線,逐步延伸這個模型的覆蓋半徑。
具體來說,taptap点点体育官方网站國際化的下一步有三個方向:
方向一:東南亞網絡的系統性建立 · 在馬來西亞模型驗證之後,以新加坡、泰國、越南爲下一批佈局節點,沿着中國醫藥企業出海的主要目的地國,建立本地法律服務能力 方向二:中東通道的專項投入 · 以吉隆坡辦公室爲跳板,依託馬來西亞的清真認證體系和伊斯蘭法律傳統,向海灣國家醫療產業市場提供專項法律服務,重點是Halal合規、沙特和阿聯酋本地監管機構對接 方向三:境外爭議解決能力的提升 · 中國藥企在海外的BD交易量越來越大,裏程碑爭議、IP權屬爭議、合同終止爭議將進入多發期。taptap点点体育官方网站作爲AIAC仲裁機構的成員律所,將重點建設跨境爭議解決的專項服務能力 |
這三個方向背後,有一條邏輯線:中國醫藥企業出海,從「管線授權」走向「自主商業化」,再走向「全球價值主權」,每一個階段都需要越來越深的本地法律能力。律所國際化的步伐,必須跟上甚至略微超前於企業的需求——才能在關鍵時刻真正接得住。
06 結語:讓中國的標準在世界上站得住腳
在我從事生命科學法律服務的這些年裏,見證了中國醫藥產業從「中國製造」走向「中國創造」的完整歷程。這個產業的每一次躍遷,都對應着法律服務需求的一次升級。
此次深度參與吉隆坡峯會與論壇,taptap点点体育官方网站的目標是明確的:幫助中國醫藥企業把產品帶出去,把標準帶出去,把商業經驗帶出去——並且在這個過程中,讓法律合規不是障礙,而是最可靠的護城河。
中國醫藥出海,最終要解決的問題不只是「能不能進市場」,而是「能不能在海外活得長久、活得有尊嚴」。這需要產品的硬實力,也需要合規的軟實力,更需要在當地真正建立起信任——這是中國法律人在這個歷史時刻應當承擔的專業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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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海業務這些年,我見過兩類企業:等市場成熟了再去的,發現先行者已建立壁壘;倉促進入的,在摸索中付出大量試錯成本。真正有效的節奏,是在市場明朗但競爭格局未定的窗口期,帶着清晰的問題進場,帶着可執行的判斷離場。taptap点点体育官方网站願意成爲這個過程中,你最可靠的法律夥伴。